性爱教学

第八周出了事。一段课堂录音被匿名发到同城论坛，标题刺眼，配文恶意揣测。咨询室先是被泼了红漆，接着有家长堵在门口要求关停。街道办要她写检查、换地方。方沛真没争辩，只是把椅子搬到露天球场边，继续坐那里。谭鹤带着快递站的小哥们来搬椅子，罗惠娴站在球场中间念了纸条上的一句话。第24天，原先骂得最凶的一位母亲悄悄坐到了最后一排。

第四期课程来了新面孔：二十九岁的快递站站长谭鹤，替行动不便的母亲来听；五十二岁的退休护士罗惠娴，丈夫去世三年，想弄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；还有一对刚领证的小夫妻，男方在听，女方在哭。方沛真发现，真正让人张不开嘴的，往往不是技巧，而是羞耻。她开始让每人写一张只给自己看的纸条。

方沛真在城南社区中心做了七年社工，负责的却是街道办最不愿挂牌的那间咨询室。来的人管这里叫"小教室"，因为每周三晚上，她都会拉上旧窗帘，摆一圈折叠椅，让人谈论那些从不在饭桌上提起的事。第一排坐着的多是中年夫妻，有人攥着保温杯不开口，有人把外套搭在膝上一整晚。她只负责递纸巾和记录，从不替谁拿主意。

影片并不停留在对抗上，后半段把镜头转向方沛真自己的婚姻。她丈夫是中学物理老师，二人分房三年，谁都没有提。最终一课，她第一次把自家的事当成案例讲出来，没有结论，只有一句"我也是来学的"。结业那天，窗帘总算拉开了，折叠椅没再收进储物间。